苏州“光军团”集结。中际旭创市值已破万亿元,东山精密、天孚通信、沪电股份、亨通光电、盛科通信、联讯仪器这6家光通信赛道的公司市值也纷纷突破千亿。
就在4月24日,联讯仪器登陆科创板,发行价81.88元/股,开盘大涨800%,截至5月18日市值已达1380亿元;同日,中际旭创市值达11637亿元。这两家公司背后,一度站着苏州本土同一家创投机构——永鑫方舟。
永鑫方舟的打法,与追逐风口的同行截然不同。当众多创投机构追逐风口时,永鑫方舟选择了一条更“笨”的路——深耕产业链,在共识形成之前悄然卡位。从2016年重仓中际旭创开始,永鑫方舟沿着光模块产业链逐一布局,最终收获了属于自己的“光模块军团”。
永鑫方舟管理合伙人、永鑫集团董事长韦勇在接受证券时报记者专访时反复强调,“只有把产业链吃透,才能在共识之前发现价值。在他看来,投资不是追风口,而是提前卡位,“等风来了,你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先看懂 再重仓:从旭创开始的产业链卡位
2016年,中际旭创远非今天的万亿巨头。因拆除红筹架构急需资金,彼时互联网模式类投资仍是主流,硬科技尚未成为风口。永鑫方舟决定出手1.8亿元。
这笔投资的底气来自产业判断。“4G、5G的到来已经明确,旭创的产品国外已经在买了。”创始人刘圣是清华博士、海归创业,这也让团队看到了技术壁垒。韦勇对证券时报记者直言,“亲兄弟也要明算账,我们敢拍板,背后是对行业的认知。”
投完创后,永鑫方舟系统研究光模块的每个核心环节:DSP芯片投了晟科微,硅透镜投了苏纳光电(细分冠军),测试仪器投了联讯仪器(国产示波器龙头),光芯片投了VCSEL和硅光。“这个产业我们基本全部投了。”
标的选择逻辑清晰:“找细分领域的第一。DSP和MEMS赛道够宽,可以投到前三。”如何抢进去?韦勇的策略是“投得偏早”——在市场尚未形成共识时完成卡位,不必等风口来了再抢。
为什么聚焦硬科技?苏州的基因决定的。“苏州制造业发达,互联网模式类产业并不发达。”他希望投的项目“扎实、看得见摸得着”。团队就此定了方向:投科技、投硬科技。
永鑫方舟投出的硬科技上市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东微半导、纳芯微、知行科技、贝克微、胜科纳米、联讯仪器等。
不止于投资:全周期赋能与生态反哺
创投行业几经起伏,分化日益明显。韦勇的结论很清晰:投资机构的立身之本,在于赋能——能为企业调动多少资源,决定了自身能走多远。
永鑫方舟定位为“平台型、赋能型、共创型”基金,为被投企业对接人才、资金、订单、供应链、政府资源。“企业不会认为你是简单的财务投资机构,甚至认为我们是产业投资机构。”其使命是“让创业不再艰难”。围绕企业全生命周期,缺什么补什么。韦勇举例,曾为被投企业对接区内龙头供应链,一周内促成合作,“这种信任感是政策补贴给不了的”。韦勇告诉证券时报记者。
这种深度绑定换来被投企业的高度信任:投出的八家上市公司,无一例外都成为永鑫方舟的LP。“现在有三十多家上市公司是我们的投资人。”从被投到反哺,形成闭环。“大家互帮互助,已经成了活水。我们本身在整合产业链资源,”韦勇认为,永鑫方舟“也是苏州产业链中的重要一环”。
在并购领域,永鑫方舟扮演“红娘”角色。罗博特科收购德国公司、纵慧芯光收购长瑞光电,永鑫方舟都提供了帮助。“是他们找来的标的,我们一起对接律所、谈并购、帮忙募资。”之所以能成功撮合,是因为平时交往紧密,“企业的需求,就是我们的需求”。
周期判断与区域底气:稀缺拉长 苏州最强
历史上半导体行业经历过多次“紧缺—扩产—过剩”的周期。当前光模块上游物料短缺,与历史上的周期性短缺有着本质区别,韦勇对证券时报记者解释,核心原因是需求太大、扩产不及。“人工智能才刚刚开始”,这种紧缺—扩产—过剩的周期会被拉长,“时间往后移”。
这种被拉长的紧缺周期,也在悄然改变市场对估值的判断方式。
围绕光模块上下游,二级市场相关上市公司股价不断创新高,一级市场光模块相关投资标的估值也水涨船高。关于估值泡沫,韦勇的视角更动态。“关键看现在的估值与未来的差距。”他以中际旭创为例:某轮估值800亿,后来市值过万亿,“单看800亿觉得高,但明年产量上来,PE可能从50倍变成十几倍。现在看像泡沫,明年可能就不是了。顺着这一逻辑,他进一步回应了市场对光模块赛道天花板的疑问。”光模块赛道能否再出万亿巨头?他判断“有点难了”,但千亿市值企业会越来越多,“苏州现在已经有七八家了”。
而支撑这些估值与信心的,是苏州深厚的制造业根基。
谈及苏州光模块军团在全国的位置,韦勇对证券时报记者直言:“按城市布局,光模块肯定是苏州最强。新易盛、中际旭创、天孚通信——‘易中天’里有两家在苏州。苏州为什么能抓住风口?不是苏州抓住了风口,而是风口来时苏州已经在那里了。苏州制造业基础扎实,光纤、各类芯片都在这里,产业链非常完善。”